耶稣的故事，是不是越传越走样了？

耶稣大约在公元三十三年离世最早的马可福音大约写于公元六十到七十年中间至少隔了三十到四十年左右一种最常见的反对意见就是这么久以后才写下来再加上口述传统就像传话游戏一样故事早就被改得面目全非了但今天我要告诉你这种说法其实在学术上根本站不住脚我会用一项关于南斯拉夫民间歌手的研究证明口述传统其实不是传话游戏且我会进一步证明关于耶稣的最早证据其实在他离世后的几年内就已经出现了接下来我们要谈福音书的写作时间以及作者记忆的可能性如果你在这个问题上稍微做过功课甚至只听过，呃一场辩论，就会知道这样一种说法福音书是在耶稣去世之后四十到六十年才写下来的时间大概在公元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怀疑者据此说他们怎么可能准确地复述当年的内容啊？

尤其想到故事在流传中会像传话游戏一样不断变形但出于以下几个原因我觉得这种说法并不令人信服首先，任何学者如果声称关于耶稣最早被写下来的东西不会早于公元七十年那其实是不诚实的任何一位真正有学术分量的新约学者都会承认福音书在写作过程中使用了更早的书面资料其中最被广泛接受的是四来源假说我简单解释一下四来源是什么意思我们有马太、马可路加、约翰四卷福音书学界基本认为马可最先写成呃，具体原因这，这期视频我没有呃，具体地展开了呃，这是别的视频的内容接着，马太和路加在差不多同一时间段写成最有意思的部分来了这三卷福音书之间有些地方完全一致有些地方有出入又有一些地方各自独立通过对比学者们意识到学者们意识到马可被路加和马太当作资料来源使用了，所以这两卷福音书都知道马可并且取材其中没问题，这点很清楚但同时，路加里还有大量独立的内容学界很-很有创意地称之为L这个来源马太里也有自己的独立内容称为M，就是马太呃，独立的来源所以已经有三个来源了马可、L和M然后最有趣的来了马太和路加之间也有相互一致的内容但这些内容在马可里找不到而且这并不只是那种可以用口述传统解释的一般相似当然呃，相似度里确实有一部分来自口述传统但其中大约有两百五十节经文几乎是逐字相同了在我们已经知道马太和路加并不认识彼此的前提下，这种相似该怎么解释呢？

新约学者们同意它们有一个共同的来源学者把它称为Q。Q一般被认为形成于公元五十年代把这一切综合起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于耶稣的书面记录在祂离世后二十年内就已经存在了主要围绕-围绕祂的教导我们其实还可以再往前推一步门徒很可能在耶稣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把他的教导和行为记下来我说的是合理，不是绝对证明但这种可能性非常高理由有以下几条第一耶稣站在旧约整条先知见证传统中的人物即使是抱怀疑态度的学者也承认旧约里许多先知的教导被保存得相当完整因为他们对犹太人极为重要而在门徒眼中，耶稣同样会被以这种眼光来看待第二耶稣自己宣告祂就是弥赛亚会让祂的教导在门徒眼中更加重要而第一世纪犹太人对弥赛亚的核心理解之一是他会是一位智慧的教师所以门徒早就已经做好了要把这些智慧记下来的心理准备第三，有人做过统计耶稣大约百分之八十的教导本身的措辞就是为了帮助听众记忆而设计的耶稣是有意按照便于背诵的形式来讲的目的就是让这些信心能被准确地保存下来第四，福音书里已经有例子耶稣在世时就差派门徒出去传讲祂所他所教导的内容如果他们在那之前都没有把任何东西写下来那个时候肯定就会开始做笔记我以前上心理学课的时候就学过一项研究要真正掌握教材最好的方法之一就是亲自去教别人因为这会迫使你的大脑用更深层的方式去处理这些信息耶稣也也清楚这一点会对他的门徒会有帮助所以他他也用这样的一个工具来教导他的门徒第五，犹太男孩在十二岁之前都要学读写所以门徒是文盲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门徒确实可以被称为没有受过正规教育，但这意思是他们在十二岁之后没有进入拉比学校继续深造对十二岁以上的犹太男性来说识字读写本来就是基本要求第六，在第一世纪的希腊罗马世界里几乎所有的老师都会聚集一批核心门徒把自己的教导传给他们让门徒成为自己思想的延伸而耶稣明显也是按这种方式在做事的门徒一定也是按这种文化期待去理解自己的角色所以这些理由加在一起让我们有非常强的根据相信门徒早早就已经准备好并且实际开始以笔记和口述传统的方式记录耶稣的言行这些后来都成为了写作福音书时极其宝贵的资料来源我无法绝对证明这一点但在所有可能性当中这是最有可能的们也有非常充分的理由相信耶稣离世到马可写成福音书之间的三十到四十年-四十年里，所形成的口述传统是准确可信的关于口述传统的研究有一项研究就足以说明问题一九六零年，A.B.Lord发表了他对东欧口述传统的开创性研究发现南斯拉夫的民间歌手能背诵长达大约十万字的史诗给你一个对比，我这期视频大约只有三千字左右，最后差不多要做成十五到二十分钟的视频那些专业的口述传承者是完全另一个级别的存在这些南斯拉夫歌手能极其准确地保存所有核心信息、故事情节人物冲突、结局场景描写等等当然，在某一次讲述中他们也可能在细节上和另一次有大概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四十的差异场景被描写得更详细或更简略某些事件的顺序被对调某些主题被另一种内在张力相近的主题替换甚至会有另一位歌手讲的某些细节用进自己的版本里这种模式被一些学者称为核心固定边缘有限度可创造的传统而在这个口述框架内还有一种叫做群体记忆就是SocialMemory的一个机制研究发现，在极少数情况下歌手讲错或卡住听众对故事的熟悉程度足以提醒他纠正他这就是一个非常生动的例子我们看到一个口述文化是如何运作的所以按任何合理的历史标准我们其实没有办法把这些被高度看重的神圣性质的口述传统，简单地判为不可信这是一套被刻意设计用来把关键的文化信息从一代准确地传给下一代的体系核心绝不能变，但在组织方式细节增减上有一定弹性不过这就引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我们怎么知道第一世纪也是一个口述文化二十世纪的南斯拉夫人和第一世纪的犹太人会不会完全不同？

事实上会的，他们真的会不同但很可能犹太人比这些欧洲人还要严谨我们已经知道，很多犹太拉比会用一种特定的吟诵方式把整本旧约精确地背下来那是超过六十万字是那些南斯拉夫故事的六倍长使即使耶稣没有要求祂的门徒达到拉比那种水准这种文化本身就欠着一种自觉要准确记住耶稣的话语和行为这就好比今天对美国的青少年来说首一首把TaylorSwift的所有歌都背下来已经成了一种文化现象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但只要你把足够的Swifties凑到一个呃，房间里他们就能一个，一字不差地把每一首歌都唱出来，还能准确告诉你那是哪一年发的哪一张专辑里的哪一首说实话，他们大概连乐谱都能比较准确地复现出来口述传统的关键就-就在这里对那些相信他们的弥赛亚已经来到地上为人死，又从死里复活的犹太人来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基督耶稣更重要但有没有任何第一世纪口述传统留下的直接证据吗？

绝对有！而且这个证据比大多数人意识到的还要早得多还-还要近得多我给你看两段保罗书信里埋藏的早期信经这两段都-这两段都是保罗在呃，引用，他自己不是作者他是引用别人第一段，哥林多前书第十五章三到七节呃，保罗写哥林多前书大约在公元五十三年到五十五年在第十五章开头他说了一段几乎可以算是早基督教所有核心教义浓缩成的小信经这一小段里有三个关键第一，我当日所领受又传给你们的领受和传，在希腊文里是当时犹太拉比传统里专门用来描述正式传递权威口诀的术语也就是说，保罗在告诉哥林多教会我现在在写下来的不是我自己编的是我从别人那里正式领受的然后忠实地传递给你们的二，请注意里面点名的人凯法，也就是彼得在亚兰文里的名字十二使徒，雅各耶稣肉身的兄弟这些都是耶路撒冷教会最核心的目击证人第三，这也很重要这段信经的结构有非常明显的亚兰特征整齐的平衡、对节奏感，用"凯法"这亚兰文词而不是"彼得"这希腊文词这些特征告诉我们一件事这段信经的源头很可能是耶路撒冷讲亚兰文的最初基督徒社群也就是，耶稣离世之后立即形成的那一群人学界对这段信经形成时间的估计大致在耶稣离世后一到五年内一些学者甚至认为是几个月之内这一点真正落到你心里当保罗写为我的罪死了第三天复活了，先给凯法看先给雅各看的时候他不是在编造一个慢慢发展了几十年的传说他是在忠实地复述他自己也是从早期教会领受到的关于耶稣的核心事实而那个早期教会就是耶稣离世后几个月到几年之内的耶路撒冷教会第二段，腓利比书第二章五五到十一节这一段就是著名的基督宋歌这首诗同样通常被学者认为是保罗在引用一段当时基督徒已经在传唱的诗歌不是他自己写的保罗写腓利比书大约是公元六世到六十二年这首诗很容易上溯到五十年代甚至更早这首诗清楚地教导耶稣虽然与神同等谦卑自己，死在十字架上又从死里复活，因此被高举到父神的右边接受全宇宙的敬拜这两段放到一起看整套基督信仰的核心宣告耶稣是神为人的罪死，从死里复活向使徒显现配得我们的赞美在保罗写信之前就已经在早期教会里被正式信奉不只是信奉，而是传唱和保存了还有更进一步的一层保罗亲自跟耶稣的目击证人面对面交谈过拉太书第一章十八到十九节里面保罗是这样说的过了三年，才上耶路撒冷去见凯法和他同住了十五天至于别的使徒，除了主的兄弟雅各我都没有看见请注意，保罗在这里用的希腊词他不是说顺便去看一下彼得原，原文里用的词是个正式的专业的术语意思是为了调查获取信息而去见某人这是历史学家会用的词换句话说，保罗去耶路撒冷待了整整两个星期不是社交访问是面对面有目的地从彼得本人那里采访关于耶稣的事，同时他也见了主的兄弟雅各又一位直接目击者后来，在加拉太书第二章保罗还提到，他十四年后再回耶路撒冷一次再次跟使徒们对照他所传的福音确保彼此一致把所有这些，放到时间线上公元三十到三年左右耶稣离世公元三十三到三十五年左右就是耶稣离世后一两年保罗悔改归主公元三十六到三十八年左右就是呃，耶稣离世后五到八年跟彼得面对面交往十五天同时见雅各公元五十三到五十五年左右保罗写哥林多前书里面那段信经就是呃三到七节远比保罗写信的时间更早他在归主不久就已经领受到了的内容也就是耶稣离世后仅仅几年之内成型的信仰宣告所以传话游戏这个比喻在历史上根本不成立我们手上的早期基督教信仰核心证词不是经过三十到四十年口耳相传才慢慢形成的它在耶稣离世几年之内甚至几个月之内就已经由目击者本人正式的有结构的、用拉比传承的目语保存和传递了在把这一点跟前面讲过的连起来这种传递是发生在一个专门设计来精确保存重要信息的犹太口述文化里拉比能背六十万字的旧约信经背用亚兰，啊就是亚兰文的对偶结构刻进群体记忆五百多个目击证人当时大部分都还活着随时可以纠正错误保罗就是在哥林多前书第呃十五章六节特别提到这个这些目击证人大半到如今还在意思是，你们不信可以去问他们这五百，五百个人就可以问他们把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福音书是耶稣死后几十年才编出来的内容已经走样这种说法完全经不起认真的历史考察如果这些不是真的所有从耶稣生平走过来的门徒和见证人都会强烈反驳这些主张可是我们完全找不到一丁点这样的反驳纪律我们手上唯一能见到的另一种耶稣观全部出自第二世纪也就是新约所有书卷都已经写成之后也是所有亲自看见耶稣死了之后才出现那么这一系列内容真的很多但我希望你从中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把这三集放在一起看第一集我们看到福音书的作者本身是值得信任的第二集我们看到所谓的矛盾其实不是矛盾反而是这套作品的优点之一今天一集我们又看到他们的写作时间和口述传统传承也都经得起认真考察基于这一切，我相信福音书确实准确地呈现了拿撒勒人耶稣的生平和教导但请注意，这一切并不能自动证明耶稣就是神的儿子这一步相信耶稣是神不是历史证据本身可以替你做的决定这就是一个风险而人生中几乎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被完全确定的婚姻是这样，职业选择是这样连选择上哪所大学也是这样在真正投入之前你永远没有百分之百确定本质上这些都是风险相信耶稣是神本身也是一种风险你是在选择相信他是神而不是别的什么但反过来，不相信也是一种风险你是在选择拒绝祂的所有宣告两边都有风险关键是哪一边的风险更大要看你怎么权衡所有的证据我对你的建议是不要满足于听别人怎么说去亲自读马太、马可路加、约翰福音今天我们已经看到你拿到的是一份在历史上足够可靠的文献你完全有能力凭这份文献自己判断耶稣到底是谁这就是我做这个三部系列的初衷如果它对你有帮助请你把视频分享给你的朋友啊也许他们也会受到帮助也欢迎你回到第一集和第二集把整个论证补完真的非常感谢观看啊希望我们可以下次见拜拜